<cite id="5h7b3"></cite>
    <var id="5h7b3"><strike id="5h7b3"><listing id="5h7b3"></listing></strike></var><var id="5h7b3"><video id="5h7b3"><listing id="5h7b3"></listing></video></var>
    <var id="5h7b3"><strike id="5h7b3"><listing id="5h7b3"></listing></strike></var>
    <var id="5h7b3"></var>

    最憶是南苑食堂

    作者:劉思玉編輯:汪忠杰發布時間:2020-12-09瀏覽次數:10

    今年六月,一位學長畢業了,學長分享他的經歷:其實挺遺憾的,就這樣匆匆畢業了。我以前一直在想我畢業的時候是什么樣的,和好友一起拍幾張畢業照?或是和宿舍里的小伙伴胡吃海喝一頓?直到那天,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,回到學校,看著空蕩蕩的寢室,那一刻我感覺難受到了極點,無法言語。宿舍阿姨戴著口罩,隔著窗臺,遠遠地對著我說了句:畢業快樂啊,小伙子。帶著口罩,我笑了笑,低聲對自己說了句畢業快樂。那如同夢囈的幾個字回蕩在我腦海,只有我自己知道——其實畢業并不快樂。

    中午,太陽格外大,校園像失了焦、掉了色,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,漸漸焦躁。我聽說南苑食堂開了,于是就過去看看,一進去只有兩個窗口開著,玻璃上寫著:阿姨的手再也不抖了,可惜你要走了。

    ……

    學長總是說南苑食堂很難吃,可一吃,還是吃了四年。就像汪曾祺先生說的:“有些東西,本來不吃,吃吃也就習慣了?!弊铋_始,我問學長有關南苑食堂事兒,學長也是絮絮叨叨說了好久,哪家好吃,哪家難吃,有什么故事,如數家珍。倒也真看不出來他不喜歡南苑食堂。

    武科大分為南北苑,食堂自然也是分為南苑食堂和北苑食堂。我住在北苑,故而在北苑食堂吃得比較多。入校起,我便被灌輸一個理念——南苑食堂很難吃。所以我對著南苑食堂帶著天然的“敵意”。

    這個難吃的定義是誰給的,大概是一代代學子的經驗總結,有道是:“口之于味,有同嗜焉”,好吃的東西大家都愛吃。同學們的評價也不會偏頗太多。正因此,我也先入為主,給南苑食堂貼上了一個“很難吃”的標簽。

    食堂草木

    第一次在南苑食堂吃是剛上大學那會兒,那段時間在軍訓,除了軍訓的苦不堪言外,每到飯點都吃不到自己喜歡的飯菜。我在南苑軍訓,軍訓完后就得橫穿沁湖到北苑,有時候去得比較晚,有些窗口的美食就沒了,或者需要排很長的隊,食堂里烏泱泱的人,看著都發怵。后來就學聰明了,北苑食堂吃不到,那就到南苑食堂吃!

    第一次去南苑食堂吃還感覺挺新鮮,南苑食堂門口有很大一塊空地,寬二十來米,長約五十米,空地是用來迎新的,每每開時,空地上都會搭起紅色的帳篷,各個學院迎新的同學就會在這里等候。

    空地兩旁是花壇,花壇邊緣有不同品種的低矮灌木,修剪得平平整整,我叫不出名字,但是在南方很常見。記得一種紅褐色的灌木,葉片紅棕色,表面光滑,微微向下翹起,恰似溫婉的女子在作揖,不細看倒像是很常見,細看了便覺得稀奇,多番查證之后才知道這叫“檵()木”。還有幾種,有的葉片邊緣泛著淡金流光,中間綠色如初,兩者交互,也是美得不可言喻。這灌木遠看就是一團青翠的綠,和食堂相得益彰,讓人心曠神怡、食欲大開。

    兩旁花壇種有銀杏和桂花樹,九月中旬正是桂花開得正盛的時候,銀杏如綠蝶,飛舞搖曳,送出陣陣桂花香。這景致算不上多美,但平添了幾分歡喜。

    此外,花壇里還有幾棵我非常喜歡的欒樹,有道是“鼓聲迎客醉還家,社樹團欒日影斜”,一方面是因為欒樹的花美,另一方面是家鄉那邊多欒樹,小時候常在欒樹底下玩耍,突然看見,便有了幾分親切的感覺,欒樹開著很細小的花,那花我形容不出來,只覺得是像粟米般一簇一簇的、羽扇兒樣。

    抬頭望去,南苑食堂的頂部是幾個鎏金的大字——南苑食堂,再往上看,則有一排“三樓夜宵”的字樣,顯而易見,三樓肯定就是吃夜宵的地方,住南苑真是有口福,我嘟囔一句。食堂蹲坐在南苑宿舍的北方,與教五相望,中間隔著一片綠林,南苑食堂正門則和教三旁邊的櫻花林相對,粗略一看,似乎要比北苑食堂的大氣一點。

    熱干面

    食堂有東南北三門,北門不常開,經常開著的是東門和南門。從東門(也即是正門)進去后,左邊是一個賣各種飲料的攤位,諸如礦泉水、可樂、雪碧、早餐奶等等,應有盡有,右邊則是號稱“武漢十佳熱干面”之一的“面媽媽”,武漢人稱吃早飯為“過早”,而熱干面則是“過早”的首選,配上一杯豆漿或是綠豆沙,儼然是人間享受。

    武漢的朋友講,熱干面的靈魂有三——醬、蘿卜丁和蔥,后來嘗過一次后,對這個其貌不揚的“醬拌面”愛不釋手。南苑食堂里的熱干面有三家,一樓兩家,二樓一家,要說專門做熱干面的便只有“面媽媽”,其他面館多少有些“不專一”。

    每一家做熱干面的都有他的故事,食堂人少的時候,我喜歡和食堂里的阿姨聊天,可能是覺得聊熟了給我打菜的時候不掂勺,另一方面確實是對老一輩人的故事感興趣。有個熱心的阿姨跟我講,她最開始做熱干面是三十多年前,那時候武漢到處都是大煙囪,路也不好走,她就在老中南路那邊賣熱干面,她笑著給我描述,眼角微微蕩漾,輕繪的眉毛挑起,嘴角彎著,好像回憶起了有趣的事情。

    阿姨說,那個時候,那整條街早上都賣熱干面,連帶著著包子、油條、豆皮、炸圈圈一起賣。沒辦法,武漢人好這口啊。但是唯獨她那家回頭客多,口碑好,那個時候賣熱干面興攀比,比價格誰低,比分量誰多,你三塊、我兩塊的。但阿姨不一樣,她不降價,分量也不變,夠吃就行。阿姨一門心思研究熱干面怎么好吃,醬太干是什么原因,面抻時間久了容易硬,撈得不及時容易趴(軟)。

    阿姨操著武漢話講著她“叱咤風云”的日子,后來,阿姨年紀大了便隨著兒子到武科大開了家面館,老伴走得早,她一個人開著,她覺得有事可做就不會胡思亂想,不會給兒子添麻煩……

    年輕人有活力,她喜歡看年輕人來這兒吃面,她也喜歡講她的事兒,阿姨在抻面,煮過不久的面散著氤氳的熱氣,暖橘色的光映在了阿姨臉上,紅潤潤的……這忽如其來的煙火氣息讓我欣喜,我一度以為南苑食堂不過是個學生吃飯的地方。卻不曾想,在這食堂的旮旯間,還有一個如此有趣的人、帶著煙火味的店。

    熱干面制作并不復雜,堿水面過水加熱,,撈出,淋上細膩的咖啡色醬汁,撒上紅澄澄的蘿卜丁,再來上幾粒蔥花,喜歡吃辣可以淋上一小勺辣椒油,然后翻拌均勻,有經驗的朋友笑著說,這翻拌也講究,不能翻久了,翻久了那香味兒容易散,口感也會變差,翻時間短了,則味道不勻稱,拌十五秒為宜,現在想想也是口舌生津。

    除這家阿姨這家店外,一樓的其他窗口都是商家入駐,像“麻辣香鍋”、“小米米、“雞扒飯”等等,味道各有千秋,不過,我是吃不太習慣的。

    除了軍訓那會兒吃過幾次南苑食堂,后來便吃得少了,畢竟,吃飯還是要看味道的。

    面館大叔

    記得以前聽過這么一句話——如果不是他,我不會喜歡這座城市。對這種愛屋及烏的情感,我實在無法茍同。直到遇到了那個在南苑開面館的大叔,因為這個大叔,我也愛上了南苑食堂。

    那是一九年的冬天,十二月開頭的那陣子真的冷得不得了,都說武漢的冬天是一瞬間到來的,這話不假。好似“一夜雨聲涼到夢,萬荷葉上送冬來”,沁湖里的荷葉一夜之間盡數枯萎,溫度陡降。

    那會兒也確實“太年輕”,仗著中午溫度還高就只穿了一件薄外套,去圖書館一呆就是一整天,那段時間在準備四級和期末考試。有點忙得昏頭。

    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,遭不住冷餓煎熬,背上書包離開了圖書館,剛出門就打了一個哆嗦,冷得我連單車都顧不上騎,本著就近原則,我哈著氣挪向南苑食堂,路上還在想南苑食堂關門沒有,去碰個運氣吧。眼睛被冷風吹得微瞇,零星的淚光在清亮的路燈下閃爍,這是對寒冷環境的正常生理反應。厚重的霧氣隔住我的視線,終于,艱難蠕行好一會兒后,看到南苑食堂的剩下的一點白色燈光,僅僅是那一簇蜷縮著的白色,我的心突然火熱起來,因為這意味著食堂可能還沒關門,有熱的東西可以吃了,這對于寒冷中的我是最大的慰藉。

    不知道還有沒有吃的,我心里打著鼓。走上二樓一看,還有一個大叔在收拾攤位,我看著大叔已經收拾得不差多了,正在抹桌臺,心頓時涼了半截??晌也凰佬?,對著手又哈了幾口氣,努努嘴,確定可以說話了,提著音量,對著大叔說:“叔,還有面嗎?”普通話有些僵硬,不過到底能聽清楚。

    大叔抬起頭來一愣,似乎在驚訝這個點了竟然還有人,看著剛剛整理好的鍋,微嘆了口氣,放下抹布,抬起頭笑著點頭道:“現在只有面了,要不我給你來碗雞蛋面?”

    “行,叔,就來碗雞蛋面吧,不要香菜?!?/p>

    “這個點都沒有香菜嘍……怎么這么晚才來吃飯,餓著了吧?!贝笫逡贿叴蛉さ?,一邊麻利的開火,煮面,撈面,熱面湯。

    我訕訕地笑了笑,搓了搓手:“在圖書館睡著了……”,這倒不是假話,在圖書館的時候確實睡了好一會兒。

    這以后可得注意了,都冬天了,多穿點,別著涼,看著挺清秀一小伙,是不是臉給凍白的。大叔望向我,手里的動作沒停。

    “哈哈,這不知道晚上會這么冷,回去就換衣服?!蔽业拖骂^,下意識扣好外套,拿出飯卡將錢給付了。

    大叔沒說話,在盒子中摸索著什么,“嚯,剛好還剩下兩個雞蛋,都給你吧,這么晚了,學得挺幸苦的?!?

    我一時沒接話,欠了欠身,“謝謝叔,那我還刷一個雞蛋的錢吧……”我笑著,稍有些窘迫,或許是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善意了,身在他鄉,行走在孤獨中的人習慣去接受生活中的冷漠。我抿了抿嘴,捂緊的衣服漸漸散發出熱量,突然感覺食堂外的風聲好像小了,夜晚的寒意也減輕不少。

    大叔擺擺手說:“別刷了別刷了,合著就一個雞蛋而已……”,。大叔麻利地將湯鋪在面上,還有一大團雞蛋,淡黃的雞蛋包裹著面,簡單的配色卻格外誘人,我又咽了咽口水。大叔關掉煤氣,將雞蛋面遞給我,又拿起了抹布,邊抹邊說道:“我就想,你們這些出門在外的孩子都不容易,如果我對你們好一點,那我在外地的孩子也應該會被照顧一些吧……”大叔好像在對我說,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
    我找了一個離大叔不遠的地方坐下,不知道怎么接話,抬起頭對著大叔說,“會的,肯定會的,像叔您這么好的人……”大叔擺擺手,笑了笑,阻止了我繼續說下去:“快吃吧孩子,冷了就不好吃了?!?/p>

    我埋了埋頭,眼里的淚水有些止不住了,忽然想起了在家里的母親,母親經營著一家不大的超市,超市旁有塊工地,工地那邊的工人時常來超市買泡面吃,而母親都會給工人燒好熱水,泡好面,然后才歇下。我不解:就這么點成本的東西,至于為他們做這么多嗎。泡面進價是三塊多,賣四塊,還有房租攤銷,賺不了多少。母親笑著回答:“你看他們(工人)多年輕,二十幾歲的樣子,可他們又是誰的孩子,出門在外都不容易,我算得上是他們父輩人,能多幫襯點就幫襯點吧,我總是希望你出門在外也能夠遇到這樣的人,能夠幫襯著點,對你好一點,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樣,再說了,媽也就給他們燒點熱水,幫忙泡一下,算不得什么……”

    這大概是一種愛的傳遞,因為對子女的愛勾起了每個人心中的善意,并希望這份善意能夠時刻傳遞下去,溫暖每一個離家在外的游子。

    面很好吃,熱氣騰騰的,做面的大叔逐漸消失在窗口里的黑暗中,一如來時的寂寥,我環顧周圍的環境,頭上零星的幾條白色燈管亮著,可內心的溫暖卻時刻裹挾著我,就像在家里一樣,像在家里吃飯一樣……

    大概是生活太難,嘗到生活的那一點甜味的時候,就想緊緊地抓住,大叔帶給我的溫暖可以擴大到對這個南苑食堂的喜歡。

    逛食堂

    一直以來,對于南苑食堂的記憶并不多,但是每去一次都會給我腦海中的南苑食堂增添上一筆。

    以前我一直有個習慣,心情煩躁的時候就會去食堂轉一轉,作家汪曾祺在《食道舊尋》里寫道:“到了一個新地方,有人愛逛百貨公司,有人愛逛書店,我寧可去逛逛菜市場?!蔽页踝x的時候不理解,直到我來到武科大之后,出于對熱鬧的喜愛,我也逛起了食堂,便理解后面那半句話了——“熱熱鬧鬧、挨挨擠擠,讓人感到一種生之樂趣?!笨赡苌洗髮W一個人獨處久了,便喜歡熱鬧的地方,食堂自然是一個絕妙的選擇,而且在美食的熏陶下,心情也會好上很多。

    說不上來緣由,我逛食堂的次數很多,吃飯的最多,找靈感的也有、平復心情的也有,但頭一回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在南苑食堂。

    那是剛上大二那會兒,我逛著逛著,便被一家“黑椒雞扒飯”的奇香吸引過去,說是“黑椒雞扒飯”,實則“掛羊頭賣狗肉”,做著炒菜的生意,這種情況在食堂并不少見。一葷兩素、或者兩葷兩素,當然,你手里面富余的話,三葷兩素也是可以的,價格稍高而已。我一看菜色,我便知道,這家“黑椒雞扒飯”的“主廚”必定是一個湖北人。廣東一帶的菜色清淡,少用明油,顏色是素凈的。湖北一帶則喜歡放各種香料,姜蒜香菜必不可少,花椒辣椒也喜歡放,相比于西南一帶又顯溫和些,顏色艷麗而深沉。盤裝的手撕雞便在此列,雞肉金黃發亮、花生米炸得恰到好處,美中不足的便是食堂阿姨勺的毛病,本來一勺好幾塊雞肉,硬生生給抖得寥寥無幾。

    我心中不悅,下意識就說出來了:“又抖勺,我服了?!?/p>

    抬頭一看,沒想到不是阿姨,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,大概是勤工儉學的學生。聽到我這么一說,她的臉瞬間就紅了,拿著勺子也不知道該放還是不該放,也許是沒想到我會直接揭穿,她頓了一會兒小聲嘀咕道:“抖勺還不太熟練,那我再給你多打一點?”說完,還有點不放心的看了看旁邊打菜的另一個阿姨,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舀起幾塊雞肉放在我碗里。我瞬間就被女孩逗笑,這抖勺不太熟練算是怎么一回事,難道是食堂的打菜必學技巧?看著女孩的動作,我道謝后,笑著轉身離開。

    食堂結語

    此外,每年還會有武科大最靚麗的活動——魚宴,基本上每位科大學子都可以通過“魚票”免費吃上一份魚,或是外焦里嫩的紅燒魚塊,或是咸香甜美的剁椒魚頭,還有在南苑食堂空地上由大廚親自掌勺的“魚食”,量少味美,許多喜歡吃魚的同學趨之若鶩,魚肉之鮮無法想象,同學笑著評價:朝在沁湖,夕在餐桌。至此,魚宴就成了南苑食堂每年的一道風景。

    南苑食堂有三層,第三層是清真食堂,清真食堂是沒有豬肉的,據說這是學校專門為校內回族、維吾爾族那些有清真飲食習慣的學生而建,頗費心思。一八年的時候,三樓還有夜宵賣,里面的羊肉烤串、烤面筋味道也是極好,可惜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沒有再繼續開下去了。

    學長繼續說:“那天搬走了所有的東西,最后一身輕松的在南苑食堂吃了一頓飯,飯菜算不上多可口,但是吃得很香,留在大學的最后一天就這么沒了。在食堂搭訕很多次,也沒帶走一個女孩。認識過幾個阿姨,聊過幾句閑話。轉頭走的時候,我就知道,以后就沒有烤得滋滋冒油、噴香四溢的烤腸了,沒有辣得冒汗、便宜得不像話的麻辣香鍋了?!?/p>

    開學后,我也成了老學長,回到學校,再次吃到南苑食堂,說不上多好吃,但有些熟悉的味道會勾起我心中的回憶,回憶里帶著生活的“小確幸”,能讓人甜蜜很久。

    新的學子已經入校,腳步輕盈,語調歡快,一如當年的模樣,有些碎碎念叨著南苑食堂的難吃,有些詫異南苑食堂的便宜,有些則驚喜于菜品的豐富。

    欒樹花開了多少個春天,南苑食堂佇立了有幾多年,食堂的窗口跟著學子的腳步,換了一個又一個,有些驟然消失,有些慢慢沉淀,還有些依稀能追索到最初的模樣……

     


    數字校報

     

    最熱文章

    阿里彩票登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