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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青山食堂

    作者:余博人編輯:汪忠杰發布時間:2020-09-21瀏覽次數:10

    某日一位畢業兩年的學長和我聊起關于學校食堂的事,我問,沒吃過食堂算不算一件憾事。他肯定地告訴我:那當然咯!他以前吃食堂便是以食堂為家,一日三餐是一定要光臨的。他還告訴我,現在特別懷念在青山的日子,懷念與同學老師一起吃食堂的情景,他說那時到食堂吃飯有好多人,要排很長的隊,那是人人都要經歷的等待。

    青山校區的食堂就像“青山”二字,樸素而溫暖。春華、聚怡、沁苑坐落在武科大三處的顯眼之地,學校有了食堂,就像銀河灑滿了光,熱烈而明朗。我來到青山校區的第一頓飯便是在沁苑餐廳,一起的還有許多愛好文學的小伙伴,大家將圓桌圍起而坐,碗里都是自己盛得恰好的飯菜。意料之中,飯桌上充斥著文人矜持的場景。我以為這種時候,大家通常不會將碗捧起,用筷子混著碗里的米飯和油潤的香干回鍋肉一股腦卷入口中,然后鼓著腮幫子悠然自得,但沁苑的飯菜偏偏讓我們打破了這種矜持,溫熱的綠豆餅和酥炸魚塊也讓我鼓起勇氣起身盛了第二碗飯,甚至比第一碗還要多。自那時起,我便記住了這個食堂。在學生時代若是發現了一種平價的美食并且值得自己回味,這樣的美食就像闖入森林里的陽光,所有的參天大樹都不愿讓它逃走。

    我一次又一次地進入森林,久而久之,沁苑食堂便成了我的“陽光”,只要中午不回寢室,我都會去陪伴我的“陽光”。我永遠記得糖醋里脊的鮮艷,還有食堂門口左右兩處的幾節臺階。臺階告訴我:人走多的路,是為了走更少的路。黃家湖校區食堂長長的樓梯我走了兩年,現在反而更習慣沁苑的小臺階,就像現在走一步思考的事情,以前要花很多步,人在成長,臺階也是。我在沁苑也見過許許多多正在成長的同齡人,有讀研的學長學姐,也有想讀研的本科同學。他們大多數人和我一樣,吃飯沒有慢慢吞吞,在他們身上,我感受到了食堂不僅僅是食堂,也是用來讓靈魂放松的驛站。

    此外,我還觀察到在沁園吃飯的同學會吃得更香一些,很多人的面前都會不約而同地放一份蒸雞蛋。沁苑的蒸雞蛋不像外面的一些餐館蒸的是“水雞蛋”,它凝實、濃醇,伴著香油送入口中自然而然地溜進胃里,隨之一股暖意遍布全身。像蒸雞蛋一樣溫暖我的菜品還有許多,在來青山之前,我還對黃家湖校區的食堂戀戀不舍,仿佛是要告別自己的家人遠征沙場,我鐘愛黃家湖的黃燜雞、小米米、油潑面,但恍然間卻又覺得青山食堂雖不及黃家湖種類繁多,卻也有自己獨具一格之處,就像翡翠和白沙,琉璃和綠瓦,前者奪目而璀璨,后者樸素而溫暖。

    這樣的溫暖也帶給了許多其他的人,小郭也是這驛站里的一個???,每天中午陪她一起吃飯的還有一些五花八門的綜藝節目,我看不懂那些綜藝節目,更顯著的是她臉上時而泛起的微笑,屬于考研人的微笑。小郭告訴我,這些飯菜和綜藝節目,是她一天中少有的歡愉。盡管沒有人可以支配她的手機,在寢室或者自習室她都可以打開手機看這些綜藝,但她只喜歡在食堂里邊吃邊看,也許這樣才能使得她的心靈產生的罪惡感得到最小化。除了手機的聲音,食堂里還會被許多聊天的話題環繞。也許食堂是一個充滿靈感的地方,鉆研項目的同學會突然想到最佳的解決方案,備考的同學能在一頓飯的時間規劃出接下來的詳細安排。專注的狀態是大多數人都渴望的,我常常為了專注而企圖尋找專注,但在食堂卻經常不知不覺地進入了。由于沁苑離教學區較遠,當時間緊湊之時,我只能選取“就近原則”,去離主樓最近的聚怡餐廳。之前去沁苑的時候,人不是特別多,至少和湖區不同(高峰期時剛進大門就會遇見排隊的人群),而且許多都是教職工,也不會充斥著打飯的阿姨接連“刷卡,下一個”的聲音。而在聚怡,即使蒙著眼進門,也能感知到這是一個學生食堂,摘下眼罩后成群結隊的學生就是最佳答案。果然,大家也都是喜歡圖方便。聚怡相對沁苑,節奏更快,一張桌子十分鐘換一批人。此外,我觀察在聚怡吃飯的人平均吃飯速率可要高得多,也許是旁邊有令人牽掛的自習室吧!我這人總喜歡從局部看整體,說得不委婉一些,別看我瘦,毫不謙虛地講,我覺得自己是“美食界”的博爾特??傆浀镁垅程玫奈绮?,那里做餐的阿姨應該是和我媽媽有些交情,很多菜都有些許淡淡的甜味,尤其是糖醋里脊,其合適的甜味深得我心,以至于我每次吃飯狼吞虎咽,一股腦地往嘴里送,送完了去加米飯,加完了再送,這種循環可真有意思。當然,這要歸功于屹立在旁的自習室大量消耗我的腦力,激發了我的食欲,我又會想:這會不會是食堂的一種新的營銷套路?所以在此,我以自己“博爾特”的身份真誠地建議:喜歡吃的朋友們要多去圖書館消耗腦力,耗得多,吃得多!

    提到消耗腦力,我想起一個來自四川的同學,不過他不去圖書館。我和班長都叫他川娃子。川娃子也喜歡吃雞蛋羹,他做的雞蛋羹也特別好吃,我也愛吃。大概有三年了吧,川娃子聽過我的許多故事,都是在白天,晚上不適合講故事。我喜歡面對川娃子吃飯,因此他尤其明白我不愛吃花椒。他還知道我的心情是壞是好,吃得慢當然是壞,心里裝著事,吃不下,吃得快我也說不準了,也可能是餓了,化悲憤為食欲。當我與他一起就餐(常常是午餐),我會告訴他我今天有遇到什么人什么事,有幾個男生(女生也有)和我走到同一臺階是比我高的,天空的云朵一節課的時間大概能飄多遠,討論為什么與他聊天總是只能有一頓飯的時間等等。川娃子知道近乎我的一切故事,我還和很多同學一起與他吃過飯,但川娃子是男是女我也不大清楚,可能是女生,女生相對有耐心傾聽。離開黃家湖校區有九個月了,很多記憶都很模糊。川娃子以前在黃家湖北苑的二樓,幾號窗口我也不記得了,只記得那的花椒很麻,麻到在青山的食堂也會想起。但我不是個十分討厭花椒的人,有時還會偷偷想念。

    青山的食堂除了味道極佳,它周圍的路我也特別喜歡,有時候自己和自己打趣:海子如果走在這些路上,大概不會認為道路的前面只有道路吧?食堂的路,承載更多的,是關于心底的一份沉淀和記憶。大多時候上午都會有課,為了方便,我會選擇在食堂就餐,這種時候常常是一個人徒步到那。一個人走路,路在被走,思緒卻是主動找上門來,可能是期待即將到來的食物,也可能是對發生過的事情在腦海中再度溫習。人在路上不會停止思考,但無論思考有多遙遠,被短暫遺忘的初衷不能改變。我常去到的,是春華食堂的二樓,相較于其他,春華二樓的樓梯比較長,分兩層。我時常在想,這是不是為了讓我們在吃飯前,花一些時間沉淀一下內心的浮躁,進入吃飯時應有的狀態。比如,樓梯上,會想今天有什么飯菜,有沒有遇到想遇見的人,父母此刻吃飯了沒有,邁向下一階樓梯會不會打滑等等。走進二樓后,這顆忐忑的心總算是放下了,可不得不又懸起來,因為還有個“世紀難題”——今天吃什么?每當想起這些啊,食堂叔叔阿姨的精湛廚藝仿佛又爬上了我的嘴角。不過目前也是只能想想了,由于疫情,很久沒有去學校走一走通往食堂的路。

    青山的食堂有時還會間接幫我解決一些學習上的問題。我在遇到一些困惑的時候,不是向人詢問“能請教一下這樣該怎么辦嗎”,而是“你喜歡糖醋里脊嗎,我知道有個食堂里做出的味道特別棒,一起去吃吧”這樣子。不過很遺憾,不是人人都喜歡糖醋里脊,就像不是人人都能像川娃子那樣聽我自怨自艾。但善于發現的我,總歸還是找到了這樣的摯友。曾經在做實驗的時候有過一些難忘的問題,于是總向我的一位同學小王請教。小王喜歡看《海賊王》,他說這和他喜歡吃海鮮有關。小王喜歡去校內的春華食堂,為此我只能戒掉最喜歡的糖醋里脊。第一次和小王去的時候,還不知道小鳥喜歡看我吃飯,每次吃飯總有幾只小鳥在門口的樹上透過窗戶對我嘰嘰喳喳,不過我不理會,小王倒是喜歡看小鳥,注意力都放在鳥的身上,我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?!斑@里居然沒有糖醋里脊?!?,有一次我倆吃飯的時候我突然開口。小王可能是沒看過這篇文章,不大明白我的意思,“是啊?!彼闹鶐妥?,嘟起含滿米飯的金魚嘴看著我?!吧衔鐔柲愕哪莻€題有什么思路嗎?”無奈的我只能開門見山,沒有糖醋里脊我說話也不大自然了。小王咀嚼完之后想了一會,果真講解給我聽了??蔀槭裁丛诮淌业臅r候,我問他好一會他都不肯告訴我,我不大明白他怎么想的,邊聽邊低著頭,正好看向了他的碗,全是芹菜!果然,糖醋里脊對我而言就像芹菜對小王而言。這以后,我一遇到問題就邀請小王去聚怡食堂共進午餐,小王替我解答的問題越來越多,食堂芹菜的銷量也越來越高。

    和食堂的芹菜一樣,青山校區仿佛也帶著一種綠色,樸素的綠,這里的人更是顯得格外樸素。于我而言,校內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替代食堂。每當期末考試在即,我和同學會選擇中午在食堂吃飯,吃完便去旁邊的教三樓自習室自習。吃飯、睡覺、復習,三點一線,但這線里滿含樸素,點點又都是一種愜意。記得上學期復習的時候,和幾個同學去沁園餐廳,里脊、豆干、藕湯是我一如既往的搭配,還有一碗亮晶晶的大米飯,每次我都吃得格外的飽。來青山之前曾聽聞這邊的食堂菜品不如黃家湖豐富,親身嘗試之后,我覺得這和人的成長很像,大一大二處于步入大學階段的前期,對于很多事物都比較陌生,因此需要一種勇于嘗試的心態,直面形形色色的人和事,所學科目也是,越泛即要了解的便越多,便知道自己要往哪個方向走。到了大三大四,已經是對大學各方面比較熟悉了,不能再泛泛而學,專業課也有核心方向。在這兩個階段所去的食堂也可能如此,昔日黃家湖的菜品豐富多彩,每當站在食堂中央都有種琳瑯滿目的感覺,卻往往不知從何下手。青山食堂菜品單一,四季冬夏,我所吃的總是那些,名字樣式都是我每一個腦細胞的好朋友,這樣卻會給我帶來一種踏實的感覺,去往食堂的路上便知道自己接下來有哪些可選,會用什么方式吃,碗里的風卷殘云是什么樣子。如果每次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也能有這種踏實,知道接下來該走什么路、如何走、不走的后果和被放棄的路況,踏實的感覺就遍布全身。我不能在青山食堂吃一輩子,但余下的日子更值得我去舒展自己的味蕾。

    青山的食堂,帶給“博爾特”的感悟有很多,雖然來了才不到一年。高中也有食堂,但我也只把它當作一個食堂,一個吃飯的地方。有次吃飯,一個朋友告訴我,倘若有錢,他想開一家食堂,不是餐廳,是那種簡單的可以吃飯的食堂。他覺得,食堂的來客多是勞民,動機很簡單,就是為了吃飯,不為應酬,不為交誼,就只為肚子餓了要吃飯。他們和食物之間因而有一種單純干凈的關系,這種簡單明了的吃飯動作不知為什么令我感動,這動作神圣莊嚴有如亙古以來的宗教儀式。我在青山的食堂也曾“神圣”地吃飯,天地間仿佛唯有我一人,守著眼前的飯菜,默然咀嚼,又像是有宇宙洪荒的節奏。青山的沁苑食堂除了成群結隊的學生,也有看起來是母親孩子的組合,奇怪的是他們不怎么說話,可是當你看到母親夾起一塊魚腹肉放在孩子飯上的時候,又覺得語言其實也多余的。打菜的窗口前,有人猛加一勺醬油,有人狠舀一匙辣椒,有人耐心在湯里打撈豆腐……知為什么讓我想起眾生兩個字。希望那位朋友能夠美夢成真,畢竟辦一所好食堂比開張一間豪華法式餐廳更有道理。

    似水流年是一個人的一切,武科大不是我的一切,卻是我的似水流年。青山校區里有那么多的高樓——悠久的圖書館、嶄新的教三樓、象征鋼鐵品質的武鋼樓,我偏偏固執于這里的食堂,凡事有因果,結論不會沒有章法地推翻條件,“博爾特”也不會無故偏愛于吃。民以食為天,食堂也像天一樣,所有的故事它都聽說,所有的人它都愛過。
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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